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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张佑安看完之後，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三太子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嗯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是不是有在看行销学的书？」

        三太子的脸微微红了一下——以一个四十岁壮汉的乩身形象，这个表情看起来格外诡异。「前阵子有个信徒把一本《超强行销术》放在供桌上，我闲着没事翻了翻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所以你的供品桌上除了糖果，还有人放行销书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不然你以为我这几百年都在干嘛？」三太子理直气壮，「打仗打完了、封神封完了，天庭又没有什麽娱乐活动。孙悟空整天在花果山搞果园经济，二郎神忙着拍短影音做自媒体，我总得找点事做吧？」

        张佑安觉得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所以你——一个神明——在搞个人品牌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什麽个人品牌！」三太子不高兴地纠正他，「这叫神明IP矩阵运营。本太子可是中坛元帅、五营神将统帅，统领五方营神兵，管着整个中坛的KPI。」祂顿了顿，「你以为神明不用交报告的吗？每年年底天庭都要考核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张佑安决定不再追问天庭的考核标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好。」他拿起那张企划书，又看了一遍，「你的核心想法我理解了。但是——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但是什麽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但是你现在的问题不是企划书。你的问题是，距离你的圣诞庆典不到二十四小时了。庙方已经排好了所有活动，电子花车、歌仔戏、进香团，全部照传统流程走。你现在要改，来不及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三太子露出了一个「我早就想到了」的笑容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所以——我不要在庙里办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啊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要在外面办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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